研究发现了什么
当屏幕上同时出现两张同性别面孔,一张更符合大众审美、一张相对普通,研究者用眼动仪记录参与者三秒内的目光。结果分成两个阶段。
最初半秒的自动一瞥中,面孔吸引力几乎没有影响。女性先看高吸引力面孔的比例,在偏好性别试次中为50.0%,非偏好性别试次中为50.7%;男性分别为53.9%和49.9%,差异并不稳健。相反,约78%的试次中,参与者会先看左边那张脸,位置效应非常强。
到了随后约三秒的有意识注视阶段,模式变了。女性在偏好性别组花55.4%的观看时间看高吸引力面孔,在非偏好性别组也有54.7%,都高于50%的均等水平。男性则更选择性:偏好性别组为54.9%,非偏好性别组为52.0%。这项研究发表于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。
自动注意与有意注意不是一回事
心理学把视觉注意粗略分为两个阶段。即时注意像相机自动对焦,刺激一出现,眼睛很快被拉过去;有意注意则像人拿着镜头慢慢选景,是有意识地决定把目光留在哪里、收集什么信息。
过去关于面孔吸引力的研究,常把这两者混在一起看。新研究的价值在于:它发现女性对美貌的“多看一会儿”主要出现在较慢的、持续的注视阶段,而不是第一瞬间的自动反应。作者也提醒,节日现场的嘈杂环境和强烈的左侧偏好,可能掩盖了最初半秒的吸引力效应。
从进化视角看,人们可能把外貌当作健康、生育力等线索,所以容易注意有吸引力的潜在伴侣;也有观点认为,女性看 attractive women 可能涉及评估潜在竞争者。不过这些解释仍是假设,不能由一次眼动实验直接证明。
研究怎么做
研究团队在荷兰乌得勒支的 Betweter 科学节招募了105名成年人。排除3名自我认同为泛性恋的非二元参与者后,最终样本为65名女性和37名男性,平均年龄38岁;102人中87人为异性恋,63人处于排他性恋爱关系中,平均与伴侣在一起约12.6年。
参与者坐在距显示器约60厘米的位置,红外眼动仪每秒记录300次眼动。实验有36个主要试次,每次呈现两张同性别、中性表情的白色成年人肖像,大多为二三十岁;其中一张按既有共识评为高吸引力,另一张吸引力较低。每对面孔停留三秒,参与者可自由观看。之后填写年龄、性别、性取向、关系状态、关系长度和当晚饮酒量等问卷。
统计时,研究者按参与者性取向与屏幕面孔性别匹配,把试次分为偏好性别和非偏好性别,并控制饮酒量、图片来源及高吸引力面孔出现在左侧还是右侧。
现实意义与边界
这项研究提示,女性对美貌的注意并不只限于自己会被吸引的性别;男性在持续注视阶段则更集中于偏好性别。研究还发现,处于稳定伴侣关系并不必然让人不再多看高吸引力面孔。不过,多看一眼不等于行动,也不等于关系不忠,更可能反映注意系统对美貌信息的优先加工。
解释结果时也要保留边界:样本来自科学节现场,人数不算很大,面孔均为白色成年人,实验环境也较嘈杂;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眼动数据。未来研究若能在更安静、更多样化的样本中重复,才能更好回答“谁在看谁、看多久、为什么看”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