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学旅行与生成式AI相遇
研学旅行是课程化校外探究与旅行结合的教育实践。到2024年,中国研学旅行市场规模约1790亿元。生成式AI可以用于行前个性化准备、现场文化解读、行后总结整理,因此一个现实问题出现:学生愿不愿意把AI当作研学中的认知伙伴?
研究怎么做
研究以UTAUT2技术接受模型和皮亚杰发展理论为基础,加入“感知愉悦”作为中介、“感知风险”作为直接负向前因,并把年级作为调节变量。调查对象是741名四至九年级学生,来自中国六个城市的12所学校。分析采用结构方程模型、多组比较和聚类稳健标准误,以处理学校嵌套抽样;在比较不同年级前,先检验了测量不变性。
核心发现:愉悦感比有用性更强
结果显示,感知愉悦是采纳意愿的最大预测因素(β=0.43,p<0.001),超过绩效期望(β=0.30,p<0.001)。愉悦感完全中介了社会影响对意愿的作用,并部分传递了绩效期望的影响。换句话说,在研学旅行中,学生是否觉得用AI有趣、享受这个过程,比单纯认为它“有用”更能预测他们愿不愿意使用。研究因此提出“情感—效能”双通道模型。
风险感知会拉低意愿,小学生更明显
感知风险对采纳意愿有显著抑制作用(β=-0.24,p<0.001)。小学生的风险抑制强度约为中学生的两倍。年级还显著调节了绩效期望与意愿的关系,并对风险—意愿关系提供了边缘证据。这说明,不同年级学生的心理路径并不相同,不能把四至九年级简单看成同一种“数字原住民”。
为什么研学情境特殊
研学旅行有即时性、短暂性和享乐沉浸特点:知识需求常从旅行现场自发产生,信息需求急而短,愉悦本身就是体验的一部分。因此,技术接受的心理驱动力会从“工具价值最大化”向“体验愉悦最大化”倾斜。对教育AI产品来说,只强调功能强大可能不够,还要让学生用得开心、安心。
实践启示
对小学生,应优先降低风险感:清晰的隐私说明、可控的使用边界、内容安全与教师陪伴都很重要。对中学生,可以在保持愉悦体验的同时,突出AI对探究、文化理解和任务完成的支持。产品设计若能按年级区分,可能更有效。
研究边界
该研究是问卷调查,测的是使用意愿而非实际使用行为,样本也来自中国城市学校。未来需要追踪研究,观察意愿是否转化为真实、有效的研学学习。但它提醒我们:青少年接受生成式AI,既有情感通道,也有效能通道,且年级差异不可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