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关注大学生AI素养
在数字技术重塑全球教育的背景下，人工智能已从辅助工具变成高等教育生态中的核心媒介。会使用ChatGPT、Claude等工具只是起点，更重要的是能批判性地理解、评估和利用AI，也就是“AI素养”。研究者指出，大学生如果缺乏基本AI素养，不仅可能增加学术诚信违规风险、削弱批判性思维，也可能在高度自动化的未来劳动市场中更易遭遇结构性失业。因此，理解AI素养如何形成，对高校和学生都很重要。
过去研究漏掉了什么
以往研究多关注外部支持：家庭监管、课堂氛围、教学实践等。这些当然重要，但外部干预要真正起作用，往往要经过个体内部心理过程。换句话说，学校提供再好的AI课程和工具，如果学生没有相应的态度、信心和动力，效果也可能打折扣。已有研究分别发现，AI态度、AI自我效能、AI动机都与AI素养有关，但较少把“态度—效能—动机—素养”作为一条完整链条来检验。
研究怎么做
这项研究以1323名来自中国山东两所大学的大学生为参与者，采用链式中介模型，考察AI态度、AI自我效能、AI动机与AI素养之间的结构关系。这里的AI态度，指个体对AI技术及其应用的感知和情绪反应；AI自我效能，指个体对自己能完成AI相关任务的信心；AI动机，则更像参与AI活动的内在驱动力和坚持程度。研究还整合了班杜拉的自我效能理论和卡茨等人的使用与满足理论，尝试解释这些心理因素如何串联起来。
关键发现：态度可能沿着心理链条与素养相连
结果显示，AI态度与AI素养呈正相关。这种关联不仅可能是直接的，还可能通过三条间接路径出现：第一，AI态度与更高的AI自我效能相关，而AI自我效能又与更高AI素养相关；第二，AI态度与更强的AI动机相关，AI动机再与更高AI素养相关；第三，AI态度先与AI自我效能相关，再与AI动机相关，最后与AI素养相关，即“AI自我效能→AI动机”的链式中介。
用生活化的话说，对AI抱有积极态度，可能让人更愿意靠近它；靠近之后，如果觉得自己“能行”，就更容易产生持续投入的动力；有了动力和坚持，实际使用、评估和创造的能力才更可能提高。反过来，如果学生一提到AI就焦虑、排斥，或者觉得自己肯定学不会，那么即使学校提供工具和课程，也可能不愿深入使用。
研究提示，AI态度不是孤立的“喜欢或不喜欢”。它可能通过自我效能和动机，与最终的AI素养表现产生联系。对教育者来说，这意味着不能只问“工具够不够先进”“课程有没有开设”，还要关注学生是否对AI有合理认知、是否相信自己能学会、是否有持续使用的动力。
现实意义
高校在推动AI教育时，除了添置设备、开设课程、制定政策，也可以把心理因素纳入设计。例如，给学生安排难度渐进的任务，让他们获得“我能完成”的成功体验；减少对AI的神秘化或恐慌化描述；把AI练习与真实学习问题连接起来，增强意义感；鼓励同伴合作，让学生在交流中建立信心和动机。对大学生个人而言，可以从一个小目标开始，比如用AI辅助整理资料、检查表达、生成练习，再逐步学习如何评估其输出是否可靠。
局限与提醒
需要特别强调的是，这项研究存在局限：它没有记录学生所在的班级或课堂层级信息，无法排除班级环境等因素的影响。因此，研究者将结果视为探索性关联，而不是确定的因果关系。也就是说，我们不能简单断言“只要态度积极，AI素养就一定高”，也不能排除AI素养反过来影响态度、效能和动机的可能。未来研究需要使用分层结构数据，并记录班级等聚类标识，进行更严谨的重复验证。
结语
这项研究把目光从外部条件转向内部心理过程，提示我们：培养大学生AI素养，不只是教工具操作，也是在帮助学生建立合理态度、增强自我效能、激发持续动机。外部支持仍然重要，但只有当它与学生的心理动力接上，才更可能转化为真正的AI素养。